撞见（微H） (第2/3页)

击。

    霍远洲当时没有说话。他站起来走回房间，关上门，开始砸东西。台灯摔在地上，模型飞机扫到墙角，墙上的相框被扯下来砸在床上。相框的玻璃碎了，割破了他的手指，他没感觉。最后他坐在地板上，靠着一地狼藉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的父亲要娶一个只比他大十二岁的女人。

    他冷静下来以后做了一个决定：暑假去美国参加夏令营。他不想待在家里，不想看到那个女人在他的家里走来走去，不想面对一个被陌生人强行塞进来的“新家庭”。他上楼来找霍云霆，就是为了说这件事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起初他以为是那个女人在哭。那声音很轻，穿过没有关紧的门缝飘到走廊里，像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缠在他的耳膜上。他放慢了脚步。父亲的房门怎么没关紧？难道父亲在打她？霍远洲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，霍云霆不是那种人，他活了十六年没见过父亲对任何人动手。但那声音也不像在挨打，比痛苦的呻吟更软，比呼救更绵长，每一个尾音都微微上扬，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皱起眉，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终于听清了——那种他曾在方砚手机里听到过的声音，黏腻的、湿润的节奏，和某种被用力压制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呜咽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他应该转身走人。但就在脚跟开始往后转的那一秒，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。

    “啪。”

    皮肤与皮肤相击，沾了水似的，潮润而短促。这一声来得太突然，像一根针扎破了他脑子里某根紧绷的弦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动，已经往门缝的方向偏了过去。

    门缝大约三指宽。走廊的壁灯把一线光投进去，刚好落在床的侧面。他看见的画面像一帧被慢放的电影镜头，每一个细节都无限放大，烙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
    他看见女人的腿被扛在父亲的肩膀上。那双腿笔直修长，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瓷器一样的光泽，脚踝被霍云霆宽大的手掌扣住，纤细得似乎一用力就会折断。秦湘雨的脸侧在枕头里，眼睛闭着，嘴唇微张，喉咙里逸出一声一声细碎的呻吟，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若隐若现。他父亲的脊背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