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进来了 (第2/3页)

雨又喂了第二勺、第三勺。喂到第四勺时，他的睫毛颤了颤，眼神慢慢聚拢。他先看到天花板上那盏灯，然后是床头柜上多出来的托盘，最后落在正端着碗坐在床边的那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瞳孔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你。”

    他挥了一下手，手背恰好撞在粥碗底部，碗从秦湘雨手里翻了出去。金黄色的南瓜粥泼了他一身黏腻，床单上也洇开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秦湘雨低头看了看空掉的双手，弯腰把碗捡起来放回托盘里。她扯了两张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沾到的粥渍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还能是谁。王妈回老家了，这宅子现在就剩我们两个活人。碗打翻了，厨房里还有，想吃的话我再去盛。”

    霍远洲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滩狼藉。南瓜粥沾在睡衣前襟上，稠糊糊的，混着汗湿的布料贴在胸口，又黏又凉。他掀开被子想站起来去浴室清洗，脚刚踩上地板膝盖就软了，整个人跌坐回床上。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撑着床头柜勉强直起身，往前迈了一步，腿再次发软，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秦湘雨把擦过手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，双臂交叠，站在原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霍远洲跪坐在地毯上，低着头不再动了。后背剧烈起伏，睡衣被汗水黏在肩胛骨上，勾勒出少年人尚未完全长开的骨架。他想喊王妈，张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，嗓子已经烧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
    秦湘雨等了他十秒，确认他不会再有第三次尝试，然后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
    “想去浴室就直说。”

    霍远洲没有看她。他垂着眼睛，睫毛上沾着汗珠，嘴唇紧闭成一条倔强的线。

    秦湘雨不禁回想——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这么倔么？

    她没再犹豫，一只手架住他的胳膊，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，把他从地上捞起来。霍远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