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孕期

    怀孕的消息确认后，两人的日常悄悄起了变化。

    裴叙开始严格控制自己的作息。以前他习惯半夜还在书房看文件，现在只要过了十点，就会准时回到卧室。姜晚梨有时睡到一半会感觉到他轻轻把手覆在自己小腹上，掌心温热，一动不动地停很久。

    “在听什么？”有一次她迷迷糊糊地问。

    “听有没有动静。”裴叙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点认真的傻气，“医生说三个月后才能感觉到，可我总想先确认一下。”

    姜晚梨被他逗笑，反手握住他的手指，轻轻晃了晃。

    早上起床后，裴叙会先去厨房。以前他几乎不进厨房，现在却学着煮粥、蒸蛋、切水果。第一次做牛奶燕麦的时候煮得太稠，姜晚梨吃了一口就皱眉，他立刻把碗拿走，重新做了一份，直到她点头才罢休。

    周末不出门的时候，两人就窝在家里的沙发上。裴叙会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，一边处理公司发来的邮件，一边用空着的手给她揉小腿。姜晚梨怀孕后偶尔会腿酸，他揉得很仔细，力道恰到好处，揉完还要低头在她膝盖上亲一下，像在盖章。

    “裴叙。”有一次她忽然叫他全名。

    他从文件里抬头：“嗯？”

    “你是不是……有点太小心了？”

    裴叙想了想，把平板放下，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

    “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。现在一想到里面有个小东西在长，就觉得必须比以前更小心一点才行。”

    姜晚梨听得心口发软，转过身主动亲了亲他的嘴角。裴叙立刻追着加深这个吻，却在真正动情之前强行停住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有些重：

    “宝宝，别勾我….”

    姜晚梨被他委屈的样子逗笑，抬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，却被他抓住手，十指相扣，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。

    晚上睡觉前，裴叙会把她昨天看的孕期书籍拿到床头，自己先翻几页，再讲给她听。有时候讲到胎儿发育的部分，他会忽然停下，伸手轻轻按在她还几乎平坦的小腹上，声音很轻：

    “长得慢一点没关系，健康最重要。”

    姜晚梨侧过身，把脸埋进他颈窝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，心里安定得不行。

    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，和裴叙偶尔落在她发顶的、极轻的吻。

    怀孕的日子就这样慢慢往前走。没有大起大落，却处处都是细碎的、被小心翼翼保护着的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