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 (第2/3页)

门前，抬起右手，屈起食指在白橡木门板上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里头静悄悄的，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沈承屿顿了顿，握住门把手，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次卧的窗帘拉得很严，屋里光线幽暗，只有空调出风口还尽职尽责地吐着微凉的气息。

    十六岁的少女横七竖八地躺在那一米五宽的单人床上，昨晚盖得好好的蚕丝夏凉被，此刻已经被她一脚踢到了床尾，卷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她侧躺着，怀里死死搂着那只长条形的绒毛抱枕，身上那件粉色的纯棉长袖睡衣因为翻身的动作往上卷起了一截，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后腰和肚脐。

    睡裤的裤管也缩到了膝盖上方，两条匀称修长的小腿一曲一伸地搭在抱枕上，白生生的脚丫子露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如果是昨天以前，沈承屿看到这一幕，只会无奈地摇摇头，走过去把她的睡衣拉下来，再把夏凉被抖开盖回她身上，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五秒钟，心里更不会起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可今天，他的脚步在距离床沿还有两步远的地方，硬生生钉住了。

    幽暗的晨光里，少女露在睡衣外的腰线纤细而柔韧，随着绵长均匀的呼吸，肋骨下方至小腹的那一小片软肉轻轻地起伏着。

    因为长年被他精细地养在温室里，她的皮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瑕疵，在浅灰色床单的衬托下，泛着一种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的温润光泽。

    昨天下午，她坐在他腿上时那股温软的重量、隔着布料贴在他胸口的那两团绵软，毫无预兆地顺着视觉神经反扑回来。

    沈承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，垂在身侧的右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，指甲抵住了掌心的硬茧。

    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移开了落在她腰间的视线，迈步走到窗边，伸手将厚重的遮光帘拉开了一道十公分宽的缝隙。

    属于盛夏清晨的明亮阳光一下子斜切进来，照亮了空气里浮动的微尘，也刚好落在了床尾的位置，既能让屋里亮堂起来，又不会直接刺痛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这是他叫了她十六年起床的标准流程——先放一点光进来，让她的身体意识到天亮了，再去叫人。

    沈承屿转过身，走到床边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她的腰，而是目不斜视地弯下腰，先抓起床尾的夏凉被抖开，将她露在外的腰腹与双腿严严实实地遮住，然后才隔着薄薄的被子，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“茸茸，醒醒。八点半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哑了一点，但听在刚睡醒的人耳朵里，依旧是那种